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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削男人下到一楼,从正门走出姚家用围墙围起来的小院,拐进旁边的巷子里。
当年伍家关流传起拆迁传言时,本地人亢奋地比拼着抢占地盘扩建自家住宅,硬生生把当年能过大马车的道路挤成了狭窄逼仄的深巷;结果到头来城建规划并没覆盖到伍家关这一带,只白白留下了许多“勾肩搭背”的空屋。
十几年过去,当年本地人自行扩建的这些违章建筑大部分租了出去,还有少部分因为这样那样的缘故长期空置,成了连本地人都忌讳的鬼屋。
水井街尽头,藏在幽深巷子深处的一栋两层小楼,就是这样一座鬼屋。
这栋房子的主家早些年病逝,继承了遗产的亲属已经定居外省,看不上安阳这种十八线小城市城中村里卖不出去的老房子,没来人打理过,挂在大门上的老式挂锁早已锈死,连窗子都只剩下个窗架。
瘦削男人来到这栋小楼前,没走大门,从窗洞里钻进了屋内。
满是灰尘的鬼屋客厅里还残留着一些老家具,到处挂着厚厚的蜘蛛网。
瘦削男人像是对这间屋子非常熟悉,抬脚绕过倒在地上的破烂椅子,一低头钻进了卧室中。
相对于遍布蛛网灰尘的客厅,这座鬼屋的卧室倒还算干净……地上灰尘比较少,原来摆床的位置放着一张大方桌,桌面上没啥灰尘,反倒是放着个笼子。
关宠物的那种细铁丝笼子,里面放着水碗猫粮,猫砂盆,以及……一只半大的白猫。
小白猫在男人走近后,“咪”一声站了起来,用脑袋在笼子上蹭,对给它食物的人类表示亲近之意。
瘦削男人把手中的旅行袋放到桌子上,依次从袋子里取出打光灯,相机支架,相机,剪刀,镊子,袖珍锤子,纱布,医用胶带,医用棉花,老虎钳……等工具。
把相机架在了桌子旁边,镜头对准笼子,瘦削男人逮上手套,把温顺的半大白猫从笼子里掏了出来。
一小时后,瘦削男人离开了这座即使是白天也很少有人靠近的鬼屋,顺着来时的路返回。
经过水井街垃圾场时,他顺手把已经断气的半大白猫扔进了垃圾箱中。
回到姚家的自建房,瘦削男人进入租住在三楼的房间,坐到电脑前,将用相机拍摄到的内容导到电脑里,打开剪辑软件,对录制的画面进行剪辑。
最后拍摄的,奄奄一息、即将断气的半大狸花猫画面放在最开头;接下来是头部血糊糊的白猫有气无力地被人耐心擦拭脸上血痕的画面;只有腿部受伤,不住拼命挣扎惨叫的白猫被人友善地哄着包扎伤口的画面……
剪辑到最后,再放上小白猫受伤前精神奕奕地在笼子里冲人撒娇、温顺地被人抱出笼子的温馨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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