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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沈氏瞳孔大睁哑然失声,封上上继续道:“而且你忽略了一点,你以为你的挠伤凌乱不堪多次叠加就让人看不出了吗?错!要是正常人被猫抓挠,第一反应就是闪避驱赶,绝不可能等着猫再来挠自己几下,所以,你是原地站着不动,专门让猫左一下右一下不停地挠成这样吗!”
沈氏呼吸一顿,眼里惊恐溢出。
原本一点都不怀疑沈氏的衙役们也听得瞳孔大睁,看向沈氏的眸子里除了不可置信,还添了震惊。
“最后,不提伤口,你说的话也明显不合逻辑,大人问你手上和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的回答一看就是提前编造好的,明显有问题。”
从震惊中稍稍回神的吴为不解问道:“她的话怎么了?”他听着没什么问题啊。
封上上反问他:“如果你是沈氏,你被猫抓了,我问你胳膊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你如何答?”
吴为把自己想象成沈氏,回答道:“是猫抓的,昨天下午回家看到有野猫偷吃,驱赶的时候被那野猫挠了。”
“对,这才是正常人的回答。”封上上指向沈氏,“你再想想她的回答,不答最关键的,反而按照时间顺序详细描述了昨天下午从下田到回家再到遇见猫等一系列经过,虽然听着很完整,但这反而是不正常的,恰恰证明她是在撒谎。”
反正都说到这里了,封上上干脆便仔细解释此类心理问题来:“正常人在被别人询问时,肯定下意识是答为所问,比如问你吃饭了没,你肯定是回答‘吃过了’或者‘没有吃’,然后再说点别的,却不会回答说‘我早上去田里忙了,等草除完了才回家,回家后发现锅里没饭,然后我就做了饭,等饭做好了就能吃饭了’。”
“而且,人在回忆时,有时候语言会稍微混乱,特别是在情绪不稳定的情况下,但沈氏的回答却完全按照时间顺序,一环都没有遗漏,就像是事先想好的一般。有时候说的越多,反而越是为了掩盖自己撒谎,努力让别人相信自己的表现。”
衙役们各个听得瞪着眼睛,他们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调,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十分有道理,比如沈氏刚刚的话,明明听的时候不觉得不对劲,现在一经这么分析,就立马觉出不对来了。
对啊,回答自己是被猫抓的就成了,从下田说起干什么?这是驴头不对马嘴啊。
应青云看着封上上的眼神里带上了丝惊奇与赞赏,这姑娘,好奇敏的思维。
惊叹一闪而过,他再次看向沈氏,目光凌厉,“沈氏,你为何要撒谎!”
沈氏瘫软在地,却依旧哽咽着摇头,“大人,我没有说谎,你不能听一个丫头片子随口胡说啊,我的伤真是猫抓的,我撒谎有何用,难不成我还能害了我亲生女儿不成?三丫可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沈大庄也着急道:“大人,三丫是我们亲骨肉,您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到我们身上啊!”
应青云:“你说你没撒谎,那我现在就请城里有名的大夫来给你看看伤,看你胳膊上的到底是猫抓还是人抓的!”
闻言,沈氏面色一白,紧紧地揪住袖口,浑身打起了颤,下一秒又晕了过去。
但这一次应青云只淡淡地扫了眼沈氏便道:“泼盆冷水弄醒。”
沈大庄一惊,暗恨大人如此无情,却不敢将怨言表现出来,只赶忙在衙役动手前掐住沈氏的人中,试图将她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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