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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清悠犹自在惊讶清庭态度的急转弯,他怀抱着还泛着奶香的柔软身躯,有些舍不得放下,便转头朝月无瑕道:"他一个小孩子能有多重,我这就抱他进去。"
月无瑕笑笑,一侧目,正巧看见清庭面上的表情--三分狡黠,四分得意,似乎还有一丝冷酷。月无瑕微微蹙起眉头,总觉哪里有些不妥。
这时突然听见"啪"一声脆响,月无瑕循声望去,刚好看见清庭收回小手,而被打了一耳光的杜清悠正惊愕地看着他。
月无瑕苦笑,这个小魔头终于发作了。她看着清庭长大,然而清庭与她并不亲近,总是用一种冷冷的表情看着她。清庭有很厉害的洁癖,脾气也孤僻古怪,稍有不满便会抓东西砸人,家里的下人没有不怕他的,甚至就连她自己也不敢同他太接近。她心里隐隐明白原因,却不肯明说出来。
杜清悠平复了面上的波澜,柔声朝清庭道:"庭儿,为何要打哥哥?"
清庭挣扎着离开杜清悠怀抱,冷冷瞥了他一眼,一转身便跑进了山庄的大门,小小身影很快隐没。
杜清悠把征询的目光投向月无瑕,后者苦苦笑着,"王爷,庭儿他性情有些反复无常,想来是他年纪还小,不懂事的缘故,再过几年定会好许多。王爷你不要放在心上。"
杜清悠叹了口气,"父王母妃相继亡故,他小小年纪就遭此剧变,性格古怪也算正常。这几年全靠你尽心照顾他,真是辛苦你了。"
月无瑕想到七年来独守空闺的孤寂,又想起公公婆婆去世后偌大山庄全靠自己一人打理,眼圈不由有些红了。她连忙别过目光,待转回目光时已经恢复了常态,"王爷还是快进山庄沐浴更衣罢,贱妾已为王爷准备好了接风的筵席。"
杜清悠把她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七年的战争改变了他许多,他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年少颓废无视身边人感受的少年。上前一步柔声道:"辛苦你了,无瑕。今后本王定会好好待你。"
月无瑕闻言嫣然一笑,那一瞬她找到了一直梦寐以求的一种感觉--幸福。
晚宴开始时下人回报说清庭想自己在房间里吃,于是桌边实际上只有夫妻二人。杜清悠觉得对月无瑕甚有亏欠,故此万般温柔,千般怜惜,这顿晚宴倒也吃得欢畅。晚膳后两人回到房内,烛光下相顾无言,千般柔情慢慢点燃。
正欲宽衣入鸾帐时突然听见窗外传来幽幽哭声,两人停下动作。杜清悠见月无瑕神情古怪,便轻轻抚着她的香肩安慰道:"待我去看看,要是害怕就让春梅进来陪你片刻。"说完便开门出去。
循着哭声在山庄里找了一阵,那哭声渐渐飘到山庄之外。杜清悠出了山庄,沿着山道奔跑了一阵,来到城北一座荒废的府邸,那哭声方才渐渐止了。杜清悠左右查看了一阵,只觉鬼影婆娑,心下有了几分寒意。
沿着长满野草青苔的围墙寻觅着,不经意间来到府邸的大门。门口两座石狮子森然耸立,紧锁的大门门头两边分别悬挂着白色灯笼,灯笼上依稀是个"奠"字,已经破败不堪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着,发出"咔咔"的异响。
他定睛朝门头牌匾一看,"秋府"两字跃入眼帘。再仔细一看,不由出了一身冷汗,这里可不正是七年前亡故的秋子彦的家?
看着门头上朽坏的白布以及墙头的野草,他断定这里至少已经有两三年无人居住了。难道秋漫城也搬离了这里?思想间突见夜色中人影一闪,翻过围墙。杜清悠立即跟着跃过高高的围墙,跳进了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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