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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3页）

我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为自己辩解了，她也不再追问，三两下穿上衣服出了门，一会儿又急匆匆地回来，接着从榻上扶起我，给我喂了一碗汁水。那汁水味道虽然苦涩却回味着一股甘甜，我出了很多汗，口干舌燥的，于是三两口就喝完了。月娥又扶着我在榻上躺下，我喝了那汁水以后，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也不感觉冷了。

月娥一边给我盖好被子，一边焦急地嘱咐道：“娘娘忍一忍，婢子去请大夫和稳婆来。”

我听她要走，连忙拉着她的手哀求道：“我害怕，你在这里陪着我好不好……”

她狠心地掰开我的手，为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坚持道：“婢子必须得去，娘娘坚强些，保存体力，好好休息，婢子很快就回来了。”

她说完后就再不看我，急急忙忙地出了门。我躺在床上等啊等，从早上等到正午，再到日头西斜，月娥一直都没有回来。我记着她的话，闭上眼睛努力地想多休息一会儿，却觉得越来越困难。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耳边开始响起一个凄厉的惨叫声。一开始那声音就像是来自天外，可到了下午，那惨叫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刺耳，我在榻上翻腾着，那惨叫声折磨着我的身心，让我陷于一片混沌中不可自拔。

一直到月上梢头，月娥才回来。她的身后跟着两个人，一男一女，我认出那个男人就是之前总喂我喝药的糟老头子，他不停地拉扯着我的胳膊，那个女人却掀开被子去脱我的裙子。

月娥扑在榻前，抚着我的脸颊不停地哭，我恶狠狠地骂她：“你怎么才回来……我以为我死前都见不到你了……”

她听了我的话后哭得更厉害了，那女人却一把拉起她，催促道：“娘娘就要生了，快去准备东西。”

然后月娥就转身又要走，我害怕极了，哭喊着让她不要走，她又狠心地掰开我拉扯着她衣服的手。不过这次她马上就回来了，我虽然还是恶狠狠地瞪着她，却渐渐地放下心来。月娥将我从榻上抱起，想让我站在地上，可我一点儿力气都没有，她就环抱着我让我靠在她的身上。那女人蹲在我的身前，在我的腿间不知摆弄着什么，我的肚子实在是太疼了，疼得我眼前一会儿明一会儿暗，根本看不清她的动作，只觉得她像是在给我挠痒痒一样。

屋子里充斥着难言的血腥味，还有那凄厉的惨叫声。

东方又蒙蒙亮了，像是被烤熟了的鱼在翻着肚皮。我的耳朵被那惨叫声折磨得嗡嗡直响，几乎听不到任何其他的声音。突然我捕捉到一丝微弱的啼哭声，那声音驱散了之前凄厉的惨叫，随着太阳渐渐地升了起来。

那惨叫声消失了，我就又听到了其他的声音。月娥在我耳边喜极而泣，抱着我哭道：“娘娘没事了，没事了……娘娘将孩子生了下来，娘娘很勇敢……”

身上的痛楚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疲惫，我甚至都来不及回应月娥的话，就眼前一黑不省人事了。

第十八章 暗夜

我睡了很久才醒过来，浑身软得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