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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如同爱侣间的低语。

他和谁说过这样的话？呼吸瞬间紊乱，关越近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抽身，却被他搂住脖子再次吻了上去，吻再不复之前的缱绻低缓，而是急切地，发疯似地用力吻他，像自我发泄，像是这样才能安抚关越的情绪，又像是只有用这么狂乱的缠绵才能证明什么。

水声四溅，关越眼角湿润地闭上眼任凭他纠缠，自己不是第一次充当安慰的工具，连这样口不对心的接吻他也习惯如恩赐。那只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胸口，连皮肤上都留下了痕迹，展禹宁忽然哭了起来，眼泪就垂落在关越的睫毛上，刺痛了他的眼睛。哥哥呜咽着紧抓住他的衣服不放，低埋在他的肩窝。睫毛抖动，灼眼的泪珠从关越眼睑掉下去，他听着身上人的哭声，抱着对方，也红着眼睛问：

“为什么？”

“你现在又在把我当成谁？”

耳际被泪水和汗水濡湿，摩擦碰撞的声音像极了浪潮，关越被吞没了，在席卷的浪潮声中里听不见任何声音，亲密无间也似隔绝，只一个劲地自顾自问道：

“如果我没有碰巧出现在那边，你就会和那男的去开房吗？”

“你就会这样吻那个人了吗？”

衣服被拉扯至变形，展禹宁东倒西歪地砸在他的身上，呜咽到快要缺氧，湿漉漉的不知道是口水还是眼泪湿透了关越的肩头。关越无言地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只见过一次哥哥像这样发酒疯，那就是哥哥对着养父母的遗照砸碎酒瓶、作出辍学决定的那晚。现在，他也如砸碎酒瓶般，在自己身上发泄那些狂风暴雨般肆虐的情绪。

“你明天还会记得吗？”

回应他的只有渐止抽泣声。

“可是我怎么样都好。”关越抱起怀里脱力的人朝着房间走去，苦涩也似地自语道：“早知道一切会让你这么痛苦......当时我就不该那么自私地抱住你。”

关越想，他一定是那种连写日记都会撒谎的那种虚伪小人，因为就算对着喝醉意识不清的人也在说假装大度的话。

“但我还是想让你做我的哥哥。”

他张开了嘴，可声音却突然哑掉，就像是天意不让他将这句话说出口。他去厨房烧了热水弄湿毛巾，还想兑点蜂蜜水，可他不在家里住，橱柜里空罐的蜂蜜也没人补充，只能用勺子去刮罐壁残下的蜂蜜，然后等到最后一点蜜被刮干净，他也就要走了。

关越将空罐扔进垃圾桶，勺子在玻璃杯里搅得咣啷作响。哥哥睡着了，他就只开了桌上的台灯，帮他换衣服，又用温毛巾帮他擦脸擦身体。哥哥埋在枕头里半梦半醒，好像睡不安稳，眼皮还在挣扎，像是非要勉强自己睁开看他一眼似的。但腿和腰一点要用力的痕迹都没有，听话地随便别人把他的衣服脱掉，毫无抵抗力。那具他曾经像狗一样偷偷亵渎的身体此刻就在关越就手中，轻而易举地就能够将那双腿打开，再抓住脚踝往下一拉，腰线就露了出来。

那些和哥哥上床的人只要这么轻易就能达成目的。再被他用缱绻的目光看着，肢体都任人摆弄，被允许做任何事情。

关越不敢再想了，他草草地用被子裹住哥哥，想让他最后喝完水就继续睡。展禹宁被扶着倚在他的胸前，蜜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只有关越托住他的下巴他才能好好喝下去。他却眨着眼睛，很费劲地将目光慢慢转向身后，转到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