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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青点头,“戴着老花镜看牌,慢悠悠的,三个人都在等他出牌。”
“哦哟,他好意思。”她站起来,“走,我们去看看。”
程青和妻子对视一眼,笑着,“妈,表哥他们本来就在让他,你再去助阵,那可真是不得了了。”
“谁说是去给他助阵了,我要自己打。”
“这感情好,夫妻打擂台。”他忙凑趣,陆钦接口,“肥水不流外人田。”一行四个,笑着进了麻将厅。
拜年的人多,足有三桌人,中午直接在餐厅订的餐,到晚上,拜年的各回各家,陆万贞做女儿的,亲自下厨搞餐饭,程青在旁打下手。
上午和下午打的牌,何燕青都是赢,一吃三,这会儿正在客厅数钱。输钱的陆老爷子就坐对面,看着报纸,时不时把眼看过来,惹得陆钦不时偷笑,“外公,你输了多少?”
“不知道,没算。”
何燕青把眼从赢来的钱上移开,笑他,“得啦,年轻的时候你打牌就比不过我。”
动动嘴唇,他说不出反驳的话。
何燕青紧接着,“明天早上去逛超市,用这钱,我做一碗料足足的虾仁面给你吃,行了吧。”
陆老爷子动动的嘴唇不动了,唇角翘起来,抖抖报纸,“这还差不多。”何燕青赶紧和陆钦对视一眼,悄声说,“老小孩。”
当晚,吃过晚饭后,一家没有赶着回去,在外婆这儿住了一晚,第二天吃了午饭才走。
回程的车上,陆万贞和程青都有点困,陆钦看着他们,默默想定,“午睡醒再说。”
午后,三点,年节里的日光好得过分,照得客厅一片白。刚醒的程青靠着沙发看体育赛事,应陆钦的话,“你妈刚洗完澡。”
陆钦点了个头,敲了两下门走进主卧。
裹带香气的幽幽水汽接触到阳光的瞬间,蒸发无形,挣扎中香气四蹿。坐在沙发的陆钦看着妈妈梳才吹干的头发,觉得被一种温凉的气息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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