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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说来,坚石在御亭亲眼见到她了,有何感想?”
不希望叔父家人妄议自己这位朋友,谢真石主动接过话头,将问题抛给弟弟,引导谈论走向。
谢尚下意识抚向腰侧,本来放在那里的羌笛洗沐前已被他擦拭放好,此时伸手自然摸了个空。他心中微怅,想起翻院墙经历又不由表情古怪,终于在姐姐怀疑的目光中收敛如常,正色道:“阿姊昔日所言不错,我亦从未见过此等人。方今多事之秋,此人正如锥处囊中,要不了多久,声名便将天下皆知。”
过去谢真石拿她的事逗他,现在轮到他向姐姐卖关子,故意不说声名何来,而将话题引回谢真石自己身上,斜睨她道:“阿姊真沉得住气,还有闲心问王家事,何不先关心自家事?”
谢真石挑起半边眉毛:“正要问坚石呢。”她一边说,一边从怀中取出一纸信笺,递给谢尚,“坚石离家后七日,徐州就送信过来,又说你若不在,给我看也是一样,我便拆开看了。”
谢尚奇道:“怎会这般巧?”
忙展信看去,只见里面都是些寻常话语,先为失约不能来访致歉,最后向他家人致以关切问候之语。以褚裒含蓄内敛的性格,这般来信就是心意不变,一切如旧约履行的意思。谢尚心全放下,也明白了姐姐为什么毫不着急,唯一的问题是信为何恰在他离家后没多久送到。
“我算了算时日,如果坚石到御亭以后就送信使去徐州,信使再从徐州收信送至家中,差不多便是七日。”
谢尚摇头:“若是那么容易,褚季野早就送信来了,何至于整整两月全无消息,正好我一走就来了信。”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到驿政系统发达的唐朝尚且如此,晋朝更是如此。
谢尚不信巧合,执着信笺从前到后又读了一遍,没找出端倪,转头看向姐姐:“阿姊可问过信使来历?”
谢真石道:“阿蒲说那人留下信便离开了,没能当面询问,只是看装束似为郡中兵卒,口音则是吴人,故而我原以为是坚石在御亭找的信使。”
“我本来是这么打算的,不过。”
想起竹枝阴影下惊鸿一瞥的晶莹泪光,当时的感受又重新回到了他心里,谢尚不自觉放轻声音:“我们到御亭那日,建康传来消息,道是王府君长子王晏之在建康遇害,听说王府君当日就病重。”
在他对面的谢奕顿时停下食箸,惊讶地看着他:“郡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谢尚道:“东线战事如火如荼,不利于军情的消息自然没那么容易传播。不过我看到御亭在染黑麻,估计传到郡里也就是这几日的事。”
在座年龄最小的五子谢石抬起头:“染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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