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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春节（第4页）

知晓看着李言有点窘迫的样子，又想起方圆的话，最终还是替他解围，“好了小朋友们。赶紧去包饺子准备年夜饭吧。”知晓一句话，小朋友散了大半。李言一副还得是你的表情。

“那你怎么谢我啊？”

“那必须是方女士怎么要求怎么来啊。”

大年初四，妈妈和童叔叔一家接上知晓一起回外婆家。外公外婆许久不见知晓，如今再见到外孙女不但平安的站在他们眼前，而且整个人看上去不似之前那般消沉，心里别提有多开心。

舅舅舅妈准备了一大桌子菜。外婆拉着知晓坐在身边说个没完，知晓拿出自己在中东拍的照片跟大家分享自己在异国他乡的所见所闻。一时间有种岁月静好，时光驻足的感觉。只是在最后发现把摄影展买下的作品意外带了过来，好像在提醒她曾经所经历的一切。

在外公外婆要求下，知晓和知羽留下来陪二老几天。长辈们便都在傍晚时分都驱车离去。小不点唤羽一定要和知晓一起留下，外公外婆难得热闹。一年一度你来我往热热闹闹的团圆年就这样过去了，剩下的便只有祖孙之间的天伦时刻。

知道外公有去田里遛早的习惯，第二天公鸡打鸣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刻，知晓便从暖和的被窝中爬起来，里三层外三层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准备陪外公出门。

一边走外公一边跟她介绍每一块地是谁家的，种的是什么。知晓想起来以前陪外公下地的场景，那时候外公还是力壮的中年人，如今已有半头鹤发。偶尔手痒了，也只能像现下这般来走一走，最多给庄稼拔拔草，农具算是提不动了。

知晓见天边已经泛红，便拽着外公找了一块大石头坐下。担心外公着凉，还特意从家里带了一块棉布垫在石头上。

“这田里的日出外公天天看，但是却未曾和晓儿一起看过，今天就委屈外公陪我在这冻一会啦。”知晓把头靠在外公肩膀上撒娇。

“外公老啦，能陪你们的时间不多喽。”外公把手搭在知晓的手上摩挲着。

“看您说的，现在科学这么发达。我外公外婆一定能长命百岁。”知晓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这次回来见到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是能明显感觉到他们的衰老，这让知晓心里很是害怕。

知晓抬头望着天空，新一天的太阳即将升起，而在头顶依旧悬挂着昨夜的月亮。只是那月亮光辉慢慢暗淡。她突然想起最近一直困扰她的疑惑，“外公，我想问您一个问题。你这个年纪…会对衰老和死亡有恐惧感吗？如果有的话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的呢？”

外公没有看她，沉默了一会才说道，“嗯…曾经有过。大概在二十年前吧。后来慢慢就接受了，生老病死不过是自然规律，不管早晚每个人都要面对。既是这样，又何必每日为了总有一天会衰老会死亡而忽略了当下的日子呢？只要在自己还能够掌控的日子中做自己想做的，少一些遗憾，外公就知足咯。”

外公的话，放在几年前，知晓是听不懂的。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很难不共鸣。无论什么时候，珍惜当下的确才是聪明人该做的选择。太阳升起来给空气中带来一股暖意，爷孙两个就这么坐着，直到知羽打来电话喊他们回家吃早餐，知晓才扶着外公缓步离去。